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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思琪很快将这件事抛至了脑后,唯独林昭连做梦都在想着。

    母亲用上了特效药,收费只会越来越多,他需要钱。

    需要很多很多钱,那来钱最快的办法不就摆在自己面前吗?

    富二代……

    有钱人……

    单身……

    半夜时分,床上的林昭突然睁开了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张完美无缺的冰山脸。

    季宥齐!

    学校里有名的有钱人,性格孤僻,永远都是独来独往,不与任何人亲近,更别说参加什么活动了,因着他那个完美主义的母亲的缘故,也没有任何人敢主动接近他。

    他完美得像是机器编写的程序,长相,才华样样出众,林昭曾经在开学大典上远远见过他一眼,阴郁得不像正常人。

    有钱,有颜,有才华,那他缺什么呢?缺爱。

    曾经有人主动追求季宥齐,对他穷追不舍,却引得了他的母亲出面,最后这件事闹得很难看。

    以至于后来再也没有人接近季宥齐了。

    没人敢接近季宥齐了吗?林昭翻了一个身想。

    ——

    【周慎:[图片]】

    【周慎:你打听建筑一班的课表做什么啊?】

    林昭点开图片看了几眼才回:【有朋友是这个班的,想在他没课的时候去找他】

    【周慎:你直接问他要不就好了】

    【林昭:想给他一个惊喜[猫猫笑.jpg]】

    【周慎:好吧,对了,你这周末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去看电影】

    林昭将图片导进了电脑,【没有时间呢,下次有时间我请你喝咖啡吧,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处理,有时间聊,谢谢学长啦[谢谢.jpg]】

    【周慎:好吧】

    林昭将自己的课表和周慎发来的课表放在了一起。

    季宥齐就是建筑一班的学生,林昭在之前见过建筑一班的学生,他们四五人组队在外面测验数据,如果他的猜想没错,季宥齐应该会是自己一个人一组。

    大概是……

    下一节课。

    林昭给自己穿上了一件棕色的羊角扣外套,又围了一条很长的白色围巾,全身镜前的人模样看起来很是温柔,他打开宿舍门准备离开。

    迎面陆思琪提着两份早餐走了过来,见林昭要出去,就以为他是出去买早饭,“我给你带了早餐。”

    “谢谢,你放桌上吧,我出去有点事。”林昭并不想让陆思琪知道自己去做什么。

    陆思琪急忙说:“我和你一起,你等等。”

    他快步回到宿舍将早餐放在桌上就走了出来,但林昭早就不见了身影,走廊空荡荡的。

    ——

    “好,这节课的任务已经发下去了,大家自由组队就行,最多六人一组,也可以单独组队,但是这节课的数据单人不太好测量,我建议同学们最低两人组队。”

    任课老师说完话后又拿出了点名册。

    “下课我会点名,所以大家不要想着回宿舍偷懒啊。”

    她说完话以后就让学生们解散了,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各自散开去组队了。

    听着学生抱怨的声音,她笑得有些无奈,目光却落在了一边角落里整理书包的一个男生身上。

    男生叫季宥齐。

    他的皮肤是那种近乎病白的白,五官收束完美,眉眼似墨画,眸色有些偏淡,像清水中一滴慢慢晕染开的墨珠,是健康男性的体型,他就站在那里,路过的人都会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但因为他总是独来独往,气质矜贵又清冷,出身又是完全的书香门第出身,加上那次闹得很难堪的事情,所以也没人会主动接近他了。

    季宥齐将笔记本和笔拿了出来,又将手里的测量仪调整了一下参数,随后就提着书包准备离开。

    “季宥齐!”女老师喊住了他。

    季宥齐停住了脚,转身应声:“魏老师,有事吗?”

    他的声音实在温和,但也只是温和,眸珠极为空洞,并没有什么感情在内,整个人只像一个执行命令的机器人。

    魏老师看他的眼神里似乎掺着几分怜意,顿了顿她才说:“有人和你组队吗?今天的课堂作业一个人不容易操作。”

    “嗯。”季宥齐将头埋低了一些,只应了一个字,不知道是说自己有组队队友了,还是认可今天的课堂作业比较难操作。

    魏老师叹了一口气,“季宥齐同学,你还是要试着和同学好好相处才行啊。”

    “嗯。”季宥齐又应了一声,他将低下头以后,额前的刘海将他眉眼遮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孤僻内向又阴郁。

    “我去做测试了。”季宥齐背着书包离开了。

    女老师望着他的背影,不知不觉间又叹了一口气。

    ……

    季宥齐将测量仪摆放在了合适的位置,然后用一块石头把手里软尺的零刻度位置压在了下面。

    一个人的确很难操作,测量距离,用测量仪标点……什么都需要团队合作才方便。

    季宥齐测完距离抬头才发现石头没压住软尺的头,已经被自己拽出了好几米远,得出的数据自然是不准的。

    他沉默了几秒,就准备起身重新测量。

    然而此刻,他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双脚。

    脚的主人弯下腰拿起了软尺,那是一只并不算大的手,但手指的骨节很是分明,风吹得他的骨节透着粉意,季宥齐顺着对方的手往上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