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kzf小说网 > > 祂的触手 > 第70章
    那密密麻麻的眼珠全都在盯着她!

    这种强烈地被窥视感让她全身不适!

    她努力稳住心神,继续往前走。

    再遇到古树的时候,她全程低头绕行,不敢抬一下眼。

    好在四棵古树绕完,他们也就沿着村子走了一圈了。

    接着就是去后山。

    依旧是马小蕾走在最前面,所有人一起上山。

    相框和牌位都算不上太重,但捧着走十几公里的路就不一样了,马小蕾感觉自己的手都要麻了。

    但如果真要说累,这活肯定没割稻子累。她既不忌讳,也不害怕,所以觉得这活儿接得十分值。

    到了地方,几个青年将棺材放进了已经挖好的墓地里,马小蕾则将手中的照片和牌位放到了前面的石龛里。

    薛叔、薛婶拿水,分给累了一路的大家。

    轮到马小蕾的时候,薛婶贴心地拧开瓶盖,然后才将矿泉水瓶递到她手上。

    五月份的午后,走十几公里的路,马小蕾感觉自己有点脱水,抬头灌了一大口。

    薛婶就这么温柔地看着她,满脸慈爱。

    休息了一下后,村长打手势让他们拜一拜。

    这是应该的。不说他们拿了钱,就是出于对逝者的尊重,他们也该上柱香的。

    村长点了香,挨个递给他们。

    马小蕾接过三根,在墓碑前跪了下来。

    刚跪下来,她就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昏沉,不知道是不是这一路太阳晒的。

    她晃了晃脑袋,然后低头祭拜。

    但她的脑袋刚垂下,就突然感觉一股比地心引力要重无数倍的力道压了上来!

    那力道太急太重,马小蕾压根就来不及反应,脑袋就重重地磕到了石板上!

    红色的血瞬间流了出来,顺着石板纹路蜿蜒出可怖的痕迹!

    第034章 裂开

    剧烈的撞击让马小蕾的眼前黑了好几秒。

    马小蕾想挣扎, 想要站起来,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体到四肢都好像失去了知觉, 就连刚刚受到撞击的头都感受不到痛。

    软绵、无力、昏沉……

    那感觉就像是被人下了药……

    药?

    马小蕾意识模糊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薛婶递给她的那瓶水。

    所以, 薛婶究竟是为了照顾她而帮忙把瓶盖拧开,还是说……

    还是说, 那瓶矿泉水原本就被拧开过,并在里面下了药?!

    是那瓶水吗?

    马小蕾失去控制的身体摇摇晃晃地跌到了地上。

    身体砸到地上的那一刻,马小蕾勉强转过了自己的脖子。

    又过了一会儿,她的视网膜上才终于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出现在了她的眼睛里。

    满脸的沟壑、耷拉的眼睛,以及……以及占据了半张脸的奇怪胎记。

    村长!

    任何人只要见过一次那块胎记就一定能认出来那是村长, 绝不存在认错的可能!

    村长的左手还拽在她的头发上, 面目狰狞,就像是一只吃人的恶鬼。

    村长抖了抖手,看见手上的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挣扎能力,他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他毫不在意地松开手, 马小蕾失重的头颅瞬间摔在了石板上!

    很凉。

    恍惚间,她看到村长打了个手势。

    “磕完这最后一个头, 礼就成了。”

    接着,更多的人脸冒了出来。

    先是那对薛姓夫妻。

    薛婶撇了眼马小蕾,但也只有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眼神,似乎是想看又不敢看。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薛婶打手势的样子依旧是那么温柔和真诚。但尽管她口上这么说着,手上却半点都没有要去扶马小蕾的意思。

    接着,又有两个人头冒了出来, 是马小蕾的父母。

    马父、马母也探头过来看了一眼,但同样没有伸手, 就这么任由自己的女儿躺在墓地的石板上。

    马父抬手:“别看了。”

    马母:“哎,我可怜的女儿啊!那毕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

    薛婶走过来拍了拍马母的后背。

    两人互相安慰了一下,然后双双哭了出来。

    意识迷离间,马小蕾感觉有两滴眼泪落到了自己的脸上。

    没有温度。

    很冰。

    她迷迷糊糊间记起自己在书上看过的一个词:鳄鱼的眼泪。

    大概是她的大脑也开始不受控制了吧,她仿佛真的看到了鳄鱼。

    她感觉自己正飘在一个泥潭的中央,她的周围围着一圈鳄鱼,一个个鳄鱼全都露出了丑陋的尖牙,随时准备将她分食殆尽。

    迷糊间,村长再次打起了手势:“行了,白事已经办完,该办喜事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薛叔、薛婶连忙点头。

    薛婶再次出现在马小蕾的眼前时,已经换上了一张笑脸,手上拿着一套红色的裙子。

    那条红色的裙子做工繁复,造型华丽,是任何女孩穿上都会很漂亮的版型。

    但躺在地上的马小蕾只觉得那不停晃荡的猩红色让她觉得恶心。

    不过,她早就已经失去身体控制,压根就没有做选择的权利。她先是被人抬起,然后有人脱掉了她身上的白色孝服,接着又有人将那条红色裙子套在了她的身上。